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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詩壇巨匠”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

提示: “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?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……”從金東區傅村鎮畈田蔣村走出去的艾青,在大風大浪中幾番沉浮,直到人生的盡頭,還一直思念著故鄉。

“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?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……”從金東區傅村鎮畈田蔣村走出去的艾青,在大風大浪中幾番沉浮,直到人生的盡頭,還一直思念著故鄉。

“大伯是個極度念舊的人,對家鄉更是難以割舍。伯父不愛寫信,但每次來信都寫滿了對家人的關心。”艾青侄子蔣鵬放說,從1972年開始,艾青時常和老家通信,詢問家里的情況、家鄉的發展。忙碌的他,總記得回老家來走走看看,與鄉鄰聊聊天,再走走熟悉的弄堂、逛逛鎮上的集市……

細細品味,艾青這一生所走過的路,與時代同悲同喜、同苦同樂。他和許多愛國詩人一樣,一方面置身于人民群眾之中,感受他們的體溫和脈搏,另一方面又站在時代的潮頭,敏銳地提出、迫切地回答人民最為關心的問題,在民族生死存亡關頭給抗戰和自己立下“界碑”:要戰爭,直到我們自由!

19歲外出游學 帶著一腔熱血回國

1928年秋,艾青在杭州西湖藝術學院的第一個學期結束了,校長林風眠看到他的畫稿,一邊端詳著一邊說:“你在這學不到什么,你到國外去吧。”這句話深深觸動了艾青,他將自己想到國外學習的打算告訴了父親。

1929年春節過后,19歲的艾青乘坐法國游輪開錨起航。三年的留學生涯,雖然物資缺乏,但他在精神上得到滿足。1932年1月28日,艾青乘坐法國郵輪返回祖國,回到了闊別三年的家鄉。那時,他的乳母大堰河已經去世。艾青在家里待了不到一個月,便在同學的介紹下來到上海,加入了“中國左翼美術家聯盟”,并牽頭組建了“春地美術研究所”,積極開展愛國活動,引起當局注意,將他和十余名美術青年逮捕入獄。

“當時獄中的條件艱苦,伯父因為長時間囚禁而染上嚴重的肺病。”獄中的艾青失去了顏料和畫筆,寫詩卻還算便利。自此,他慢慢走上了詩歌創作的道路。蔣鵬放說,艾青當時很多詩歌描寫了監獄生活,控訴與揭露它的黑暗,并渴望自由與美好的天地。1933年1月14日凌晨,監獄外下著大雪,監獄內寒氣逼人,艾青蜷縮著身子,想到了乳母大堰河,一氣呵成寫下了《大堰河——我的保姆》。

在這首詩中,他第一次使用艾青作為筆名,之后又把1932—1936年作的詩編在一起,以大堰河為名正式出版,引起強烈反響,他的詩歌之路由此開始。1937年7月6日,艾青在火車上漫不經心地拿起當天的報紙,那上面登載著日寇飛機狂轟濫炸、槍炮血腥屠殺婦女兒童……

那時候,他就覺得,是時候以筆代刀來喚醒大眾了。

周恩來指點他去延安

新的詩歌生涯開始了

自1937年離開故鄉之后,艾青一直輾轉各地。1953年春,他應邀前往上海、杭州講學,情難自禁下回到了闊別16年的畈田蔣。

在家鄉的這段時間里,艾青收集了浙東一帶人民抗日斗爭的史料,準備寫史詩性作品。艾青離開的時候,村里人問他:“海澄,你什么時候再回來?”艾青回答道:“等村里有了大煙囪的時候,我就回來。”

1940年初,艾青受好友陶行知邀請到重慶育才學校任文學系主任。當年9月24日,周恩來到學校參觀,那是艾青第一次見到他。“像艾青先生這樣的人,到延安去可以安心寫作,不愁生活問題。”周恩來簡短的幾句話,像一團火一樣溫暖著艾青的心。

1941年2月初,艾青、羅烽和張仃三人告別重慶,同行前往延安。“重慶的一名國民黨軍官是大伯的學生,從他那里拿到了通行證,周總理還給了他1000元路費。”蔣鵬放說。

抵達延安后,周恩來向毛澤東引薦了艾青,毛澤東還就很多文藝界問題與艾青交流。

之后,毛澤東多次與艾青詳談,并寫成《我對于目前文藝上幾個問題的意見》一文,之后在此基礎上召開了著名的延安文藝座談會。在此期間,艾青一馬當先,創作了一系列歌頌解放區、贊美新生活的詩篇。

1943年,艾青與肖三等率領陜甘寧邊區文藝界慰問團到三五九旅駐地南泥灣、金盆灣慰問,其間創作了《擁護自己的軍隊——獻給三五九旅》,還結識了王震將軍。之后,艾青又率領華北文藝工作團跨越黃河、呂梁山脈,穿過同蒲路,到達晉察冀邊區,把文藝結合到革命斗爭中。

新中國成立后,艾青隨著解放大軍來到北京,任中央美術學院院軍代表,并升任國旗、國徽評選組組長,參與籌備第一屆全國政治協商會議。他還特別創作《國旗》一詩,迎接共和國的誕生。

20年后再回家鄉

1973年,艾青帶著高瑛、艾丹踏上了回鄉之途。“當時我是去金華火車站接的,帶他們坐公共汽車,大伯上車后就一直往窗外看,眼中充滿著迫切和期待。”蔣鵬放說,那時候艾青穿著一身農墾兵團沒有領徽的軍裝,看上去很舊,但很整潔。

當車開到鞋塘時,艾青一下子激動了起來。“高瑛你快看,那就是雙尖山,多年未見,它還是那么美。”到家后,大堰河的兩個兒子來看他,他把自己口袋里僅有的二三十元錢塞了過去。

第二天,蔣鵬放帶著艾青一家三口去鎮上趕集,逛了農貿市場,艾青問了問價格,覺得很便宜,看了看物品,覺得種類很多。“他還特意去鄰村串門、聊天,他說見到老朋友特別高興。這次回來,他們住了一個星期,大伯有回老家安家的心愿。”

重返詩壇歌唱,幾度返鄉

“大伯很愛家鄉,1982年(72歲)和1992年(82歲),都曾回到畈田蔣。”蔣鵬放說,1982年5月,艾青回到畈田蔣,看望了大堰河的兒子蔣正銀,在當年念小學的傅村中心小學吃了午餐,為村子里的電影院、文化站和文化中心題了詞。第二天上午,還冒雨前往金華一中與師生座談……

“他有著特別重的鄉土情結。”蔣鵬放介紹說,之前在石河子下放時,每當聽說老家來人,他都會熱情接待。如果是本村的人,還會考考村東邊是什么山,村里的溪叫什么名字……只要聽到那熟悉的名字,他就會莫名地興奮。

古稀之年的艾青,靈感還像初登詩壇的青年,用他自己的話說,“像擰開了關不住的水龍頭一樣”。1983年3月16日,艾青詩集《歸來之歌》獲得中國作家協會第一屆全國優秀新詩一等獎;1985年,法國總統還授予艾青“法國文化藝術最高榮譽勛章”。

艾青的一生飽經滄桑,在生活道路的顛簸中,在喧鬧噪音的干擾下,他處之泰然。他以詩人的胸懷和生命的活力度過了嚴寒的冬天,又在春天重生。

如今,艾青的詩歌已被法、德、日、俄、美等30多個國家先后翻譯并出版,美國學者羅伯特將艾青與聶魯達、希克梅并稱為現代三位世界人民的詩人,日本學者稻田孝稱艾青“他不僅屬于中國,也屬于全世界”。

來源: 作者: 責任編輯:蘇宣萌
關鍵詞: 愛得 詩壇 巨匠 土地